“呐,大佐。”
少年趴在吧台上,枕着双臂侧脸看着自己。
玻璃杯上倒映出不清扭曲的影子,昏黄的灯光闪烁着迷离,他鲜红的风衣上便弯折出边境模糊的明暗。
发丝覆在光洁的前额,大大的金色眼瞳微微吊起,写满醉酒的柔顺。他带着笑意,嘴角弯起暧昧的弧度。然后嘴唇轻轻开阖,飘出的语气像蛊惑:“想和我上床么?”
罗伊猛地从梦中惊醒,腾一声从床上坐起来。他恐怖片一样用手摸摸胸口,那里的跳动快得吓人。睡衣贴在背上,汗湿一片。
借着窗帘透过的微光看看表,凌晨两点半,正是传说中鬼怪妖孽出没的点儿。
罗伊愣了几十秒,又浑身无力倒回床上:“放过我吧……”
罗伊这几天都没睡好,直接导致近日的精神状态很差,工作时明显感到力不从心。虽然极力想把注意放在眼前的文件上,但过不了一会儿头脑里就不知在想些什么空落落的发呆。在中尉的枪口下基本保持了右手握着钢笔,左手拿着文件的状态。可半小时后钢笔还是那个钢笔文件还是那个文件甚至连姿势都没变过!
“大佐,你最近脸色很不好。”霍克爱中尉将茶杯放在桌子上,“为了更高效的工作,您应该适当休息一下。”
“哈哈…….”苦笑。
怎么可能没试过?可刚一闭上眼,这几天梦境的场面便过电影似的在脑袋里巡回。
罗伊没有意淫癖,是这梦实在诡异得吓人。
他和金发的少年在梦里翻云覆雨,他甚至还清晰记得碰触少年时的感觉。
这比神经衰弱还让他不好过。
罗伊是成人,他当然明白在大夜里梦见这意味着什么。
还连续好几天。
他从来没对自己的性向及审美有过任何怀疑。
这不是一件玩笑事。
“梦见和小孩子做那种事,算什么?”罗伊有点自嘲的自言自语,仰头靠在皮椅上,“心理疾病吗?”
罗伊想有可能是工作太累才会做这种荒唐的梦。
他决定下班后去轻松一下。
他去了常去的那间酒吧。
看看表,九点四十。
推开稍有发黑的木门,看满室摇曳着暗黄灯光。
细微的交谈声夹在大提琴的沉吟间时断时续,幽闭的空间低低飘着迷香的味道。
踱着优雅的步子绕过寥寥数人的坐席,手指抚过黑色的绒布椅背。
向回望自己的女士们投以微笑,角度精确,潇洒迷人。
什么英雄什么大佐什么国家炼金术师,他在这儿只是个猎艳的花花公子。
罗伊走到吧台,要了杯威士忌。
他坐在正对入口的地方,望向右手侧宾客席上的一位少妇。
黑色的卷发雪白的肌肤,漾金织花的米白色洋服紧束住纤细的腰身,胸部丰满线条圆润。
罗伊向她举杯点头,女子颔首笑容暧昧。
喝酒,搭讪,交谈,上床。
罗伊·马斯唐喜欢这种方式。
没有责任,没有爱情,你情我愿谁也不强迫谁,完事之后该去哪儿去哪儿,纯粹的肉体交易利落轻松。
抿一口酒,罗伊准备走上前去邀那位女士跳支舞。
嘭咚!
开门的声音怎么这么有标志性?
罗伊下意识抬头望向门口,然后“噗”一声把酒从嘴里喷了出来。
金发的少年双手插兜站在门口,一脸怪异盯着罗伊:“见着我用得上这么盛大的欢迎么?”
爱德坐在了罗伊的身边。
他沉默的瞪着手里的杯子,晃晃,看金褐色液体里冰块漂来漂去。
“你来这儿干什么?”罗伊呷着酒,眼睛看向刚才的美人儿,“阿尔呢?”
“…………….”
“吵架了?”
“要你管。”
“那么晚了小孩子赶紧回家。”罗伊背靠吧台歪着脑袋,仍旧和那少妇眉来眼去。
爱德抬眼看看男人,男人正聚精会神调情。
扭头,顺着他视线望见了坐在黑暗中的身影。
嘁!那种女人有什么好?没品!
“爸爸!不要再随便勾搭的女人了。”爱德睁着大大的金色眼瞳,拉着罗伊的袖口大声说,“就是因为你总这样妈妈才会离开我们的!”
满意的看到黑发女子眼里的惊讶和脸上随即而来的尴尬,少年故作纯真眨眨眼。然后回头向一脸错愕的男人露出天真的笑容,小白牙一闪一闪。
看着女子离去的背影,罗伊气结:“你!——”
“少在那儿得了便宜还卖乖,刚才可是我叫你爹!”爱德白他一眼。
这算哪门子的便宜?!
叹口气转身看着少年:“你到底要干什么?”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把酒杯凑近,像猫一样小心伸出舌头舔舔,眉头纠到一块。
“你知道这里是干什么的地方,你不该在这里。”罗伊觉得自己劝诫得很有诚意。
少年低头啜饮,眼皮也不抬一下。
“我说钢……”
“请我喝酒。”爱德一口气把面前的酒灌下去,说得得像是理所当然。
罗伊觉得自己脑袋肯定是秀逗了,不然怎么会真让那孩子喝那么多?
爱德趴在吧台上,金色的脑袋埋在大红的风衣间,嘴里嘟嘟囔囔不知在念什么,不时打个酒嗝。
泛着金属光泽的右手握着瓶颈,透明玻璃瓶里暗棕色的液体一晃一晃,叮咚叮咚。
罗伊突然觉得有点恐怖。
这场景怎么这么眼熟?
“啊啊………..大佐我是不是很没用……”少年细细的喃呢像蚊呐。
是前天做的那个梦吧,他和自己在酒吧里做爱。
“要不是我,阿尔就不会是现在这种样子了。”少年咬咬嘴唇,“是我的错。”
之前也是这样,他喝了很多酒。
“我只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有时根本没顾及到他的感受…..哈….这样的哥哥很差劲吧?”
那时他趴在吧台上挑起眼睛看着自己,长长的金发蜿蜒成好看的弧度。
“他居然说我固执,说有什么值得我这么玩命。”
灯光忽明忽灭似藏匿的目光,他微微翘起的嘴角笑得狡黠。
“他不明白我现在拼死拼活是为了谁?我是哥哥啊!我还能为了谁?这世上我就他一个亲人了!”
罗伊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臆想,看着不住抱怨的少年,莫名其妙回忆起前些夜里梦境中的疯狂。
他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食道落到胃里,酒精冲上来的刺激让人眩晕。
接下来怎么样了?对,他问“想和我上床么”。
“为了他我可以做任何事情,他可是我唯一的弟弟。”
自己便就势把他压在吧台上,单手固定住他的双腕按在头顶。他后仰的下颌雪白而纤细,高高抬起是一种献媚的弧度。
“我不是没有害怕过,”少年自顾自小声说着,“我最怕的就是失去他。”
舌尖舔过细小的耳廓,他因那太过鲜明的刺激不住向后躲闪。
“他什么都不懂,那个笨蛋。”
不明显的喉结轻微蠕动,自己张口咬上去时他发出咯咯的笑声。
胡乱扯下碍事的长裤,粗暴的抚弄他的下身。他有点吃痛的皱起眉。
然后挤入他的两腿间,没有任何润滑进入他的体内,毫不留情的冲撞。他哭了吧?却挺起腰迎合自己的节奏。
“我却在这儿为了这种事死去活来,哈,我也是个笨蛋。笨蛋兄弟。”少年自嘲般轻笑。
放开对他的禁锢,他便主动把双臂环上自己的脖颈,吐息喷在自己肩上湿润而烫热。
“大佐?”爱德察觉身边的人半天没有言语,疑惑的问,“你在听么?”
他体内的高温仿佛把自己灼化,断断续续的呻吟带着泣音。
“大佐?”
高潮来临他抑制不住的轻颤。
“大佐!”爱德觉得很丢人,合着这么半天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啊?”罗伊猛地回过神,看见少年气鼓鼓的脸。
“……….”少年黑着脸站起身,转身向门口走去,“我果然是笨蛋!在这儿跟个无能唧唧歪歪!简直傻透了!你们都给我闪开别挡道!”
踹门,走人。
罗伊看少年风风火火离开,张张嘴,却没说话。
看样子真的有必要去看看医生了。
他吁口气,把杯子里最后的一点酒倒到嘴里,左手扶上额头。
啊,打湿了。
这是心理疾病。
还是晚期。
FIN